氮气有氧_第11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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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11章 (第2/2页)

气有氧是否有受到节目组不公平的对待?”

    “今天的意外,是否代表节目组有黑幕?”

    “还是因为你们输不起?”

    蒲子骞不自觉皱眉,他早就厌烦《浪音之巅》这档节目了,他要是知道会在这里遇到纪岑林、周千悟会因此累病,他死都不会带氮气有氧来。

    更何况周千悟现在死未卜。

    正好,现在借着媒体也在场,蒲子骞索性一次性把话说完,免得将来还有隐患:“纪总监,现在我们团队你也看到了,周千悟的身体不适合继续比赛,我们决定退赛——”

    现场一片哗然,角落的护士立刻呵斥道:“这里是医院!要采访出去采访!”

    媒体们哪里听劝,保安还没媒体人多,闪光灯还在扑闪,纪岑林的视线从人群穿过,眼底汹涌着愤怒、一种竭力克制的愤怒,“可以啊,你回去研究一下合同,赔了300万违约金就放你们走。”

    媒体乘追击:“纪先,你们是不是还有私人恩怨?”

    “您是否还记恨周千悟当年选择乐队……”

    听见‘周千悟’三个字,蒲子骞的忍耐终于到达极限,他迎上纪岑林的目光——那种嚣张、仗着金钱又为所欲为的样子,让蒲子骞恨死面前这个人了。

    六年前,2000万的羞辱、要带走周千悟的钝痛,蒲子骞受够了!

    蒲子骞拨开人群,在保镖出手阻拦之前,一拳打到纪岑林脸上:“我早跟你说了,离他远点儿!”

    人群骤然豁开一道弧度,纪岑林因鼻梁处受到重击,只能低着头,一时没缓过来,数十个保镖终于到了,迅速将媒体隔绝开来。

    但保镖试图架住蒲子骞的动作被纪岑林阻止,他一边擦着鼻息处的血,一边扬起掌心,让保镖别动。

    媒体顿时炸开了锅,都顾不上提问,对着他们疯狂拍照。

    本来纪岑林不愿意当着媒体的面回答任何问题,但蒲子骞想退赛实在令他愠怒,最平静、又不可原谅的那种愤怒,难道又要让他失去周千悟六年。

    网友说:悟,你欠他的拿什么还?

    难道不是蒲子骞欠他的?如果不是蒲子骞执意不肯放手,周千悟会变成这样?纪岑林情愿周千悟做一个快乐的普通人,而不是一个平庸的艺术家。

    纪岑林的眼眸恢复冷冽,鼻息处的血被他擦干净了,他的忍耐同样到达极限,但一念之间,他还是有所收敛,不想影响蒲子骞将来的星途。

    他径自拨开人群,一拳回敬到蒲子骞脸上,打得蒲子骞措手不及,说了一句只有蒲子骞能听懂的话:“你自己不去争取!难道还要我送到你面前吗?!”

    这句话回荡在空气,像手术刀划开旧伤,露出蒲子骞六年前没取出的弹片。

    时间仿佛瞬间凝固。

    蒲子骞嘴角渗出血丝,他抬手抹去,虎口沾染的鲜红在灯光下格外刺眼。

    他幽幽盯着纪岑林,眼眸里翻涌着被彻底点燃的怒火、被当众揭穿的狼狈,还有一丝……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深埋已久的痛楚与失落。

    承认吧,纪岑林精准地刺痛了他最不愿面对的往事,不仅关乎周千悟,也关乎他与纪岑林——那从灵魂深处就无比契合,发誓要用声音一起震碎世界地壳的队友情谊。

    闪光灯还在疯狂闪烁,媒体的喧嚣如同隔着一层厚玻璃,模糊不清。

    蒲子骞的视线越过纪岑林染血的领口、那些伸过来的话筒和镜头,死死锁在急救室紧闭的大门上。那扇门后,是他们共同守护的,也是此刻共同伤害着的人。

    纪岑林看着蒲子骞苍白的脸,自己指节上传来的痛感也异常清晰。

    那不仅是打在对方脸上的痛,更是打在他们共同过去的回响,纪岑林眼中的暴怒退潮,染上一种更深沉的、近乎悲哀的疲惫和难以置信,对他自己,也对眼前这个曾被他视为手足,如今却只能用拳头沟通的兄弟。

    就这在死寂般的僵持中,蒲子骞声音嘶哑,带着未曾察觉的旧称冲动:“......”

    他想说什么?是质问?是怒斥?还是……

    纪岑林的瞳孔骤然收缩,这个久违到几乎陌的称呼像一根细针,刺破他刚刚竖起的戾气之墙。记忆瞬间涌上眼前:深夜练团后路边摊廉价啤酒碰撞的清脆、暴雨倾盆时挤在同一件外套下狂奔的狼狈大笑、第一次写完demo时蒲子骞用力拥抱他后背的力度……那些滚烫的、属于纯粹音乐理想和青春的烙印,在此刻冰冷医院的灯光下,烫得他心口发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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